我叫做,雅爾薩布魯。
我的家,原本是在[大嵙崁溪]的兩側。
噢!照你們漢人的說法他應該叫[大漢溪]才對。
有一年,應該在十六世紀吧。
有一群人上了岸,
在我們眼裡他們很窮,
穿著也很破舊。
不知道他們從那裡來。
但知道他們比著,他們從海的對面過來。
那一年,他們甚麼都沒有在我們這邊幫忙種些作物糊口飯吃。
又過了一年,那一天我還記得。是個大晴天,也許是初夏吧。
那一天,漢人通通跑去了海邊。
看到了一艘一艘他們稱做是船的東西。
從來都沒有看過這樣大的工具,船上下來了好多好多的人
但穿的衣服跟我們不一樣。看起來跟去年那些人穿的衣服很像,不過他們已經跟我們穿的一樣了。
也許,船上這些人也會愛上這片土地,跟我們相處的很好吧?
幾天後,他們開始用著從船上帶下來的工具開墾這片土地。
河岸的樹被砍伐了,頭目生氣的去跟他們理論。
他們依然故我的,漸漸的河岸少了些大樹。
一天,是那年的九月吧。
突然間雨漸漸的越下越大,
頭目說:祖靈生氣了
水越漲越高
漫過了河岸
煙沒了田
水成災
水災
水
。
頭目又再一次跟漢人們理論。
他們說道: 水淹了沒關系,咱們再蓋起來就是![堤]那土堤給他加高點。
頭目不知該如何面對祖靈,生氣的祖靈。
他招集了村裡的長者,討論該如何跟漢人們說祖靈在生氣。
那一夜,空氣裡的水氣似乎都凝結了。
漢人和我們,本講著是不同語言理論上是溝通不了的。
所幸有一年前來的漢人。
這場溝通並不順利,因為做為溝通橋梁的人曲解了,頭目的意思。
隔晚。
屋外火光閃閃,
大批漢人在我們的聚落外。
每個人手上都拿著鐵器,
要趕走我們。
這夜晚
手無寸鐵的我們,被趕上了山。
被稱之為山地人。
在山地的日子,我並不清楚。
也許有四百年吧,有一天一群被趕上山的孩子,
回到了漢人說的大漢溪畔。
他們不敢相信溪水變了,跟祖先所描述的都不一樣。
我說:他早就變了,早上第一批漢人來,我就知道他將改變。
回到了故地,
把雜草清空,終於祖靈的墳又見於孩子們。
上面沒有文字,也沒有照片
但他們知道,那是祖靈的墳,[雅爾薩布魯]的墳。
又過了十年。
漢人的頭目,也許是頭目吧。
暫且稱他為漢人的頭目吧。
說著:
河岸地,不能開發,不能在公有地建房子。
失望的子民,又再一次離開他的祖靈。
漢人的頭目又說著:
只有我把你們當人看,蓋一棟大樓讓你們安置。
如果,
他把我們當人看,那為甚麼要把我們囚禁在巨大的鳥籠裡呢?
我的家
到底在那裡?
- Jan 02 Wed 2008 15:30
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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